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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世开(1977级):感恩母校

发布时间:2019-10-31  浏览次数:

第一次知道母校还是在刚上中学的时候。我的班主任冯老师是我们的英语老师。有一次他在操场打篮球时穿了一件辽宁大学的背心,很是显眼。但那时正处于“文革”期间,已经没有上大学这档子事了,辽宁大学这四个字对我来说就像夜空中划过的一颗流星,看完就完了。

  古人云:天生我材必有用,但我小时候长得瘦小,疼我的姥姥就替我的将来发愁:锄地无力,讨饭怕羞。姥姥建议我子承父业,跟着爸爸学修表。我跟着学了几年,基本原理都搞明白了,钟表也能拆也能装了,但“文革”那会儿,不是你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1976年中学毕业,被响应了政府的号召,上山下乡,到东沟县向阳公社(现黑沟乡)卧龙大队青年点儿,开始接受再教育的生活。

  乡下的一切尽在不言中,但下乡后不久国家政治上的大事却一个接一个。毛泽东去世,“四人帮”下台,华国锋掌权,邓小平复出。中南海的人事变更和政策上的调整所激起的涟漪最终波及到了边垂村落。

  1977年,国家恢复高考,我和250位考生一起走进了公社中学的考场,最终半百里挑一(我们公社有5人考上了大学),考上了辽宁大学化学系,攻读有机化学专业。按当今的说法,居然还考上了一本。

  上中学时学校不怎么上课,化学还没来得及开课我们就离开了校门,所以我考大学时化学一分没得。好在高考那年辽宁省理化一张卷,物理帮我拿了点分,数学、语文、政治也都得了点儿分,总分让我勉强跨进了大学的门槛,但理科分不够进数学系或物理系,结果我就被分到了化学系。

  既来之,则安之。上了大学后,发现有的同学已经能背元素周期表了,我也就赶紧鹦鹉学舌地念起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来了。元素表还没全背下来,就仓皇地开始应付一门门的基础课和专业课。好在当时的学习气氛好。十年没正式招大学生了,所以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学生们如饥似渴使出吃奶的劲来学习,多年英雄无用武之地的老师们则使出浑身解术来教书,坚决要把被“四人帮”耽误的宝贵时间补回来。

  我们一边在恶补高中数学,一边在学微积分。一边在硬背一个个人名反应,一边努力地去学习让人费解的薛定谔方程。数学系的姚婷婷老师把高等数学课讲得绘声绘色,使我感到数学王国还不是太枯燥;温春融老师讲分析课温文尔雅,让我领略了学者风范;张宝发老师的有机化学课更是讲得生动活泼声情并茂,同学们易于理解和掌握,更是让我受益非浅。毕业时能考上大连化物所的研究生,有机化学的考分帮我立了一功。张老师给我们打的有机化学的功底是如此深厚,以至于几年后我到美国留学时,虽然上课时听不太懂,但考试时总能整明白,最终得以通过博士生资格考试,并且拿到学位。

  在大学毕业实践时,有幸受到系主任曲绎臣教授的指导。曲教授当时带了一名研究生搞液晶方面的研究,我和另外一位同学的毕业实践就是帮着这位研究生合成液晶的中间体。我和我的课题伙伴需要一批接一批的搞合成,好几个月没怎么闲着。虽然有时感到枯燥劳累,但当时打下的在科研领域里吃苦耐劳的底子,让我得益终生。

  毕业实践时,我还跑到五楼图书馆去查资料,并且第一次见识到了摆满了好几个书架的美国化学文摘。图书馆的老师介绍说,刘祁涛老师发表的文章在图书馆里的美国化学文摘中可以查到。当时很为刘老师和化学系感到骄傲。没想到,若干年后我自己的文章也被收录其中,自然也自豪了一把。

  辽大不仅使我学到了一技之长,也使我结识了众多的同学,有老大哥,有小学妹。上学时互相帮助,毕业后心有所系。有的同学还成为我一生的挚友。

  俗话说,3岁看大,7岁看老,但对我来说,辽大的四年却定型了我的一生。我从辽大毕业后所从事的训练和工作一直没离开我毕业实践时的模式:查文献,做实验,写报告。有时沮丧,有时欣喜。虽然一直忙忙碌碌,但内心还算充实。虽然现在居住在一个三线城市,挣着二等工资,但却生产着世界一流的生化产品。在母校建校70周年,化学院成立60周年之际,我怀着感恩之心,送上我的祝贺祝福。作为辽大人,我骄傲,我自豪。

    

(编者注:赵世开,辽宁大学化学系有机化学专业 1977级学生。1981年考取大连化学物理研究所硕士研究生。1985年留学美国,成为圣母大学化学暨生物化学系博士研究生。1991年毕业后,继续留在圣母大学从事博士后研究。1996年起就职于 Omicron Biochemicals,一家位于美国印第安纳州南湾市的生化公司,从事稳定性同位素标记碳水化合物的生产和研发)